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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博学良的博客

心灵交流、智性往还

 
 
 

日志

 
 

滋养于血液中的细腻和深远(一)  

2015-04-28 15:14:50|  分类: 好书如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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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尼亚伍尔芙的《到灯塔去》文摘

题记:英国作家弗吉尼亚?伍尔芙的作品并不表现宏大的题材,即使是表现彼岸光明和生命希望的主题,也是借助日常生活,尤其是人物内心的纤细波动,通过象征的手法来表达的;但这绝不能说她的作品不够深刻,没有深远的意义和价值,她的深刻的觉悟和精邃的思想已经精妙地溶入她的血液里,成为一种美丽的生命脉动,进而通过作品中任务的一言一行和所思所想细致表现出来。

这是一本不能看过就弃之一边的书。总有一些段落让人一读再读,总有一些句子不忍置手,必须摘抄下来。

 

他们是她的崇拜者。她的确把所有异性都置于她的卵巢之下,对他们爱护备至。……归根结蒂,还是他们对她的态度,一种孩子气的信赖和崇敬;没有一个女人会对此漠然置之而不是欣然接受;一位上了年纪的妇女,可以坦然接受青年男子的这种敬慕之情而不失身份,要是年轻姑娘受到这种崇拜,那可是一场灾难……

尽管他们是知名人士,他们会在黄昏时分来到她这儿,安静地在炉火旁边和她娓娓而谈。她具有火焰般光彩照人的美,她把这美的火炬带到她所进入的任何一个房间。尽管她尽可能用纱巾把它遮盖起来……她的美还是显而易见的。

她像个孩子似地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美貌……她单纯的心灵,使她的思想自然而然地飞扑到事实真相上,像石块的下坠一样干脆,像飞鸟的降落一样精确。

她必须作画,因为她被一种“真实感”所驱使,她觉得非要用色彩和形态把它表现出来不可。她企图用艺术来给杂乱无章、变动不居的生活创造出一个井然有序、稳定巩固的外貌。对她来说,一支画笔,就是这个充满斗争、毁灭和混乱的世界中唯一可以信赖的东西。……某种被深深地感觉到的内在的“真实”……

这幅画是她三十三年的生活凝聚而成,是她每天的生活和她多年从未告人,从不披露的内心秘密相混合的结晶。让别人的眼睛看到它,对她来说,是一种莫大的痛苦;同时,又是一种极大的兴奋。

但这幅画已被人看过了,她已被人从她这儿接受过去了。那位男子已经和她分享了某种极其内在的东西。她总算遇到了知音……她可以不再孤零零独自穿过这长长的走廊,而是与某人携手同行——这是世界上最新奇的感觉,最令人兴奋的感觉。

她(凯姆)向前直奔,像一只小鸟、一颗子弹、一支飞箭,是什么欲望在驱使她,是什么力量在推动她,是什么目标在吸引她?……拉姆齐夫人瞧着她的女儿,心中暗自思忖:也许是一个幻影——一片贝壳、一辆小车、树篱远处一个神话王国的幻影,在吸引着她;或者仅仅是由于跑得快而感到光荣自豪;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话就像石子投进了井里,……如果井水是清澈的话,甚至可以看见它们迂回曲折地下沉……

她能回复她的自我,不为他人所左右了。在这样的时刻,她经常感到需要——思索;嗯,甚至还不是思索,是寂静;是孤独。所有那些向外扩展、闪闪发光、音响杂然的存在和活动,都已烟消云散。……而这个摆脱了羁绊的自我,是自由自在的,可以经历最奇特的冒险。

她的美貌带有一种内在的严峻……她凝视那(灯塔)稳定的光芒、那冷酷的光芒,它和她如此相像,又如此不同。……她着迷地、被催眠似地凝视着它,好像它要用它银光闪闪的手指轻触她头脑中一些密封的容器。这些容器一旦被打开,就会使她周身充满了喜悦……纯洁喜悦的波涛,涌入她的心田,而她感觉到:这已经足够了!已经足够了!

那些灯光波动奔流,宛若被一阵微风稳稳托起的一股银光闪烁的水珠。

他(拉姆齐先生)喜欢那些少女,那些闪耀着青春光辉、脸上带着红晕的少女,她们神采飞扬,有点儿飘飘然,有点儿任性和轻浮……

她喜欢那些头脑简单的少年。他们不会拿什么学位论文来叫你腻烦。归根结蒂,那些聪明的学者们错过了多少有意义的事情啊!

还有什么比男子对于妇女的爱情更加严肃、威力无边、感人至深的呢?就在它的怀里,孕育着死亡的种子。

他当着她的面,公然显示出爱情的热烈、可怕、冷酷、无情。它像火一样灼伤了她。……以暴露在冷酷的爱情的毒牙之下……这爱情是如此美丽,如此令人兴奋……同时,这爱情又是一种人类最愚蠢、最野蛮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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