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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博学良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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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孤独而伟大的灵魂  

2014-03-23 15:39:46|  分类: 心灵速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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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孤独若不是性格内向,就是因为过于优秀。其实,除了那些病态原因致使自我封闭而形成的内向性格,性格内向和思想卓绝常是一回事:或因为性格内向而排除外在诱惑,专注于对世界的冥思;或因为思想境界的超绝而缺少知音,不得不在孤独中守护自我。

人是思想的动物,这已经是几无疑问的了;但每个人因接受的教育不一样,本身的个性有巨大差异,其所处的环境不同,生活的际遇千差万别,会对人生和世界产生各不相同的认识,形成天渊之别的观念;而每个人都坚信自己的认识和观念的正确无疑。你看,无论是高居讲坛的文化大师,还是茶楼酒肆里的下里巴人,或交谈,或争辩,都能拿出自己的一套侃侃而谈,或据以力争。这可以视作一种自信。人生在世,谁愿意唯他人之言是从,活得没有自我;即使理屈词穷,也往往要强词夺理,守住自己的一点颜面。所以要说服别人是很难的一件事,甚至适得其反,你越是理直气壮,我越是坚持己见,誓不投降。所以这自信又导致另一方面的结果,那就是人与人、文化圈与文化圈、民族与民族之间的思想隔膜。每个人都生活在自己的思想世界里,而思想是有不同层次的,所以,人,其实是活在不同的境界里的。境界之差异,往往有天壤之大。所以才有史铁生的感叹:人与人的差别要大于人与猪的差别!

人与猪,顶多是不能沟通;人与人,却往往是针锋相对,因认识不一、观念不同、信仰对立而视彼此如寇仇。即使不是这样思想截然对立,彼此渴慕而希望相互接受,也常常因为天赋、学养、生活遭遇的不同而形成感受和理解的差异。或多会少,或大或小,每个人对别人的理解都是有偏差的,说得严重一点,所有的理解都是误解!

所以说,人生在世,知音真是难得。鲁迅先生就感慨说:人生一世,得一知己足矣!从这一意义上说,孤独是必然的,是常态;和合倒是或然的,是非常态的。走向“共识”的途径往往不是彼此了解,而是有意苟同:为了某一政治或经济利益,拉帮结派,形成“圈子”。而要达到这样的目的就要隐藏或泯灭自我,甚至消除自己的独到思想。这也就是孔子鄙夷一群小人“群居终日而言不及义”的原因。因为一旦涉及到义理,必然引发思想的抵牾,就会闹翻脸;融入圈子的首要条件就是不要思想,只要利益一致,就你好我好,嘻嘻哈哈。

反之,越是追求思想的人,就越是固执己见,性格偏执,不够灵活,不够通融,不够阳光。杜甫说自己“为人性僻耽佳句”,不光是“耽佳句”容易性格孤僻,专注于思想的人都多多少少为人性僻,且专注度越高越沉溺其中,越显得孤立不群。对此,谢选骏有精辟深切的论述:真正的自我放逐者,必有某个强烈的信念在支撑着他。反过来说,唯有这样的“性癖”才成就了伟大的思想。镌刻在著名翻译家、评论家傅雷墓碑上的墓志铭就是:“赤子孤独了,会创造一个世界。”所以我说:只要不是病态或假装,孤独绝不是可耻的!

这样赞美孤独并不是鼓励人们变成孤独的人——任何有意为之的性情都是矫揉造作,那就是真的可耻了——而是说我们要理解那些拥有别样情怀的人们。譬如独自走在沙漠里的耶稣,既无上帝也无朋友、抱着被鞭打的马儿的脖子痛哭的尼采,过着极其简单甚至是清贫生活坚持写作的好兄弟——海子。猎豹是孤独的,而猎狗则永远合群。我们要热爱这些孤独而伟大的灵魂,因为他们使我们的思想达到了神圣的高度。郁达夫在悼念鲁迅的祭文中说:“没有伟大的人物出现的民族,是世界上最可怜的生物之群;有了伟大的人物,而不知拥护、爱戴、崇仰的国家,是没有希望的奴隶之邦。

总有一些别样的头颅,

总有一些伟大的灵魂,

孤独地在沙漠中漂泊,

唱着我们记不起来的圣歌!

 

只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缺少忍受孤独的意志,所以无法抵达那些伟大的灵魂。即使是这样,让我们也还是尽量保留一点独立思想的时间和空间,在孤独中坚守一点高洁的信念吧。嗡嗡嘤嘤的一群,看似热闹;嘻嘻哈哈的样子,看似阳光,但那样的一生经不住时间的衡量,抵不住临终的追思和反问。

 

                                2014-3-23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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