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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博学良的博客

心灵交流、智性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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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挽歌 三  

2012-03-19 10:39:30|  分类: 长篇连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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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已经是早晨八点钟,这次唤醒陈心应的却是屋外的麻雀唧唧喳喳的声音洪流。陈心应坐起身,发现袁军他们三个也还在酣睡。

四个人慢慢洗漱完毕,袁军、乔健和郭慧铉每人拿上一包方便面,准备到办公室泡食。看见陈心应两手空空,郭慧铉拿出一包给陈心应。陈心应看见郭慧铉眼圈灰黑,悄声说了句“要保重身体啊”,郭慧铉愣了愣神,什么也没说。

“屁事没有,还得按时到办公室坐班,姓潘的小子是不是有病啊?”办公室的门还锁着,表明潘主任还没来,袁军更加无畏地怨骂起来,“谁他妈规定八点上班的?以后十点来就行!”

“也许会有上面的领导过来视察呢,你可是负责准备接待的,你不来怎么行?”乔健一本正经地劝慰袁军。

“什么领导?狗屁!真正的大官谁会到这里来?人家顶多到城里,听听县里的头头们的狗屁汇报,然后到酒店,然后就到洗脚房或者大宾馆,找小姐放上一炮,第二天就爽歪歪滚蛋了!这些都瞒不过我。”袁军朝地上啐了一口,“我们守在这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连个漂亮妞的影子都摸不着!”

“那你们每天都坐在办公室里干什么?”陈心应故作惊异地问,尽量不带出自己的鄙视情绪。

“干什么?主任在就看看报纸,主任不在就打打牌,无聊透顶!”郭慧铉边说边帮着陈心应擦净一张办公桌,“你先坐这里吧,这是周毓波用的桌子。”

能有一个人这样热切地关心自己,陈心应很感激,更高兴的是,郭慧铉还喜爱诗歌,也许会成为一个难得的知心朋友。

九点多,潘主任才驱车赶来,一进门就皱起眉头:“又在办公室吃饭便面,搞得办公室跟食堂一个味,怎么办公?万一领导来了怎么解释?”走到最里面的一张豪华老板桌后坐下来。

“您就是领导!”陈心应没想到刚才还在咒骂潘主任的袁军此刻完全换了一副面孔,走到潘主任跟前,递上一根烟,摸出打火机为潘主任点着了,“您每天往返于城乡之间,最辛苦!如果别的领导和您一样负责,何愁开发区的事务办不好?”

乔健看见袁军这样会来事,也赶紧站起身去给潘主任沏茶。乔健虽然尽力想学的乖巧,但骨子里的朴拙去怎么也铲除不掉,递上茶水后一本正经地问:“今天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还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潘主任起身来到陈心应身边,“心应,昨晚睡得还好吧?”

“还好!谢谢主任关心!”陈心应赶忙站起身回答,不知道潘主任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客气。

“甭和我客气,坐在一个房底下,咱们就是兄弟了!”潘主任让陈心应坐下,神秘兮兮地低声问,“你跟虞书记——什么关系?”

“哪个虞书记?”陈心应困惑地问。

“就是县委虞书记呀!”潘主任认为陈心应是在故意隐瞒他和虞书记的关系,老辣地微微一笑。

“你说虞国——虞书记啊!没什么关系,是他帮忙调我来这里的。”陈心应老实地回答。

“没什么关系?没关系他能帮忙把你点到这里来?行啊,心应,和我来这一套!”潘主任拍拍陈心应的肩膀,“老弟,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老兄!——虞书记今早晨打电话给我,叫我下班时捎带着你,晚饭时到他府上。你还说没关系!没关系虞书记请你到他家里吃晚饭?他怎么不请我?”

虽然两个人的话都说得声音很低,还是引起了袁军等人的注意,陈心应一抬头,发现三个人都在向自己这边注视着。

午饭时,袁军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酒鬼酒,高声倡议:咱们搞一次聚餐,为心应接风!又和乔健、郭慧铉商量,每人出20元份子钱,由乔健跑腿,到下面村子里的小卖部搞点肉食。陈心应过意不去,也要出20元,但袁军坚决不同意,说这样就是看不起兄弟们的一份情意,陈心应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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