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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博学良的博客

心灵交流、智性往还

 
 
 

日志

 
 

荒原幻花 二十一  

2012-02-24 13:33:26|  分类: 长篇连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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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不知在黑寂的乡村公路上疾走了多久,意外地碰到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看看陈心应狼狈的样子,又闻到从陈心应身上散发出的粪水恶臭味,就要上车离开。陈心应不顾一切地展开手臂拦挡在前面,答应付双倍的费用才说服了司机,终于在天亮前回到了自己租赁的公寓。

从床上爬起来已近傍晚,陈心应一点食欲都没有,只感觉肚子里一团火憋着、烧着、冲顶着心脏怦怦急跳,头脑发胀、发蒙。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幻,晕晕乎乎,似有似无,似听闻别人的事情,又像看过的电影里的一些模糊镜头。他摸摸身上的衣服,那些粪水的污点还在,还散发熏鼻的臭气,他知道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了。但他又不感觉惊奇,好像一切都是必然的、意料之中的、平淡无奇的。但是,他又忽然想到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张脸,一张秋水般素净的脸……一只粗鲁的胖手正打到那张脸上……一些污水正溅泼到那张脸上……。陈心应打了个寒颤,几下挣脱溅满粪水的外衣,扔到窗户外面,抓过一身运动服穿上,推开门,急急向外面的公用电话亭跑去。

听筒里反复播放一个甜媚的回音:对方已关机,请稍后再拨。陈心应扔下电话,喊住一辆出租车坐车赶司卿公寓,发现司卿租房的门锁着,他又用力敲打好几次,里面都没有一点声音。

陈心应又陷入茫然,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脚步该朝哪一个方向迈出。他迷糊糊在街道上飘游,失魂一样,或者说幽灵一样。正是下班时间,身边是疾驰的车流、匆忙回家的行人,汽车的喇叭声、行人的笑闹声,都仿佛在千里之外;人们的生活好似另一个星球上的事,与自己阴阳相隔,一点联系也没有,也一点冲突也没有。

陈心应再次回到那个电话亭,听筒里还是那个甜媚的回音:对方已关机,请稍后再拨。陈心应慢慢挂断电话,晃晃悠悠回到公寓,一头栽倒在床上。

半夜醒来,陈心应又跑到电话亭,司卿还是关机。陈心应再回到公寓,在床上呆坐到天亮。匆匆到水龙头边冲洗了一下,然后到路边的餐点随便吃点什么,陈心应骑车来到建行大院。

还没到上班时间,院里、楼内都阒寂一片。走进大楼,看门的赵大爷似乎向陈心应喊了句什么,陈心应也没有听清楚,因为他心里揣着一个希望,一个幻想:悄悄上楼,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身影正藏在门后,当自己走进去,一双柔柔的手臂就会从后面环抱住自己,一朵滋润的嘴唇轻轻印在自己后面的脖子上。自己不用转身,只是向后伸出手,就可以抚摸到一张柔滑的脸;轻轻扭转身体,深情凝视那一张初秋晴空般素净的脸,接下来,就是一个轻吻,再一个深吻……陈心应完全迷津在自己想象的梦里,走出电梯就禁不住自己急促的呼吸。可是,办公室的门紧锁着,里面黑黢黢的,形象地昭示:里面不可能有人。陈心应还来不及失望,就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接着便撞倒在办公室的门上;陈心应甚至没有感觉头部的刺痛,只觉得大脑嗡嗡鸣叫,还有一些甜味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片刻模糊,陈心应要睁开眼,但一些温热而黏粘的液体正流过自己的眼睛,眼前一片红,好像还有隐约晃动的黑色人影……陈心应还没弄清刚刚发生的一切,腰部又是几次疼痛——一只穿着皮鞋的脚还在向自己的身上狠命地踢踹。

“哥哥,够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你别拦着我,我就是要这小子死!为奶奶偿命,为你出气!”又是一脚踢在了陈心应的大腿上。

“打死他你要坐牢的!为这样无情无义的臭男人受罚不值得!留着这臭小子慢慢算账。咱先找他的领导,再到法院告他!”

“便宜了这臭小子!依着我,就一棍子送他去见阎王。”当啷一声,一根铁棍扔到了墙角。“他们的领导快来了,我要当众把这臭小子怎样欺负你、气死咱奶奶的事张罗出去,看看他的领导同事怎么说!”

“哥,我的事你别嚷嚷!——有人上来了——我还要告诉他们他和那个狐狸精,那个有夫之妇鬼混在一起的事……”

陈心应全身烧灼般疼感,但脑子清醒多了。现在终于听清楚,说话的年轻女人正是樊铃铃;推想而知,另一个,殴打自己的,便是她的哥哥樊英龙了。接着,又听见各式各样、大小音调的惊奇呼叫、好奇询问、交头接耳议论的声音。

陈心应被众人架到办公室,有人找一块纱布包在他的额头上。陈心应抹一抹眼圈周围的血迹,努力睁开眼。杨副主席凑过来询问陈心应的伤情,脸上的表情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幸灾乐祸,“这是怎么搞得,心应?你没事吧?要不要打120去医院看看医生?”

“不行!不能让这小子溜掉!今天,当着大伙的面,我得把姓陈的小子的一些伤天害理的事说说,这臭小子,人面兽心,表面看文质彬彬,实际上是一个玩弄女人的流氓。他欺负了我妹子,在野外的坡地里他(樊铃铃过去拽一拽樊英龙的衣角)——这些事我就不说了,我说不出口(看得出众人没有听到“好戏”的遗憾)——这个小流氓,他答应和我妹子成家,谁知竟在订婚宴席上——当着那么多亲戚邻居的面——他竟然反悔,还骂我妹子不要脸。当着那么多亲戚、乡邻耍弄我们,我妹子还怎么做人?我妹子受点羞辱还能挺过去,可我上了年纪的奶奶,连羞带气,没过几天就咽气了!都是这小子,这臭流氓干的好事!”已经上班半个多小时了,人们还等在工会办公室里看好戏。听樊英龙这样一说,几十双“义愤”的眼睛转向陈心应。陈心应本来就不想向这些人分辩什么,又听到樊铃铃的奶奶死了,虽然并不知道她的确切死因,但隐隐感觉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低头沉默着。

“后来我才调查清楚,敢情是这小流氓和这办公室里一个姓司的女人——一个有夫之妇——暗中勾搭上了,怕是已经上床搞上了……”樊英龙一边说,还一边做着手势,众人都被这样精彩的表演吸引了,没人注意到陈心应突然冲上来,一拳打在樊英龙的脸上,更没想到瘦弱的陈心应突然勃发这样的猛力,把樊英龙打得后退好几步,跌坐在地上。

“闭上你的臭嘴!你不要满口喷粪,污辱我们纯粹的爱情——”

“臭小子,你还敢打我?”樊英龙挺身站起身来,用手一抹嘴角的血,微微冷笑,摆出拳击手的姿势,猛然进身,一拳打在陈心应鼻子处,一股鲜红的直窜出来。“让我看看什么是纯粹的爱情!”樊英龙还要伸腿踢向陈心应的身体,樊铃铃过去把他拉住了。“咱们走,找咱姑父去,她气死了咱奶奶,咱就到法院去告他。”回转身朝向陈心应看了一眼。

“便宜你小子!今天先放过你,找机会我再让你领教我的拳脚功夫。臭小子!”

直到樊家兄妹出了楼,人们才依依不舍散去。杨副主席再次踱过来,拍拍陈心应肩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心应!哈哈!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你先回公寓休息,这几天就先不要过来上班了!”

杨副主席吩咐司机老王把陈心应送走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拨打吴敬孔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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