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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荒原幻花 十六  

2012-02-13 15:13:54|  分类: 长篇连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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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今天是司卿离开的第三天。陈心应从来没有感觉时间这么漫长。

    自从和司卿彼此敞开心灵,不知不觉间,司卿的身影已经进入自己的灵魂深处,而且是陈心应灵魂大厦的唯一支柱。一个没有司卿的城市就是一座炼狱。这意味着什么后果?崇高的幸福还是巨大的灾难?几天来,陈心应越来越体验到孤独深渊的恐怖。除了司卿,自己的生命里还有什么?

     给司卿打电话,她的电话始终关机。

    不开手机,司卿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陈心应能体谅。

    但是必须要做点什么,弥补司卿走后留下的心灵空白。神圣浪漫系列第一卷《天命与神圣浪漫》完成之后,陈心应一直在构思第二卷《神圣与人本》;近一段时间,黑格尔的绝对理念和王阳明心学的一些思想火化在陈心应脑中不断闪烁,他决定最近几天先整理一下思路,列出一个大体的阅读和写作提纲来。

    又是周末,司卿已经离开五天了。吃过早饭,陈心应哪里也不想去。在书桌前看一会儿书,但是看不了几分钟就放下了;到窗户边向外瞭望,窗外还是灰暗的厂房和黑烟冲天的烟囱;闭上眼在床上躺下,司卿苗条美艳的身影连同一些诗句纷纷拥挤着从脑子里飘出来。 ……

    一滴雨水中

    我看见你的身影

    一朵野花中

     我看见你的身影

    你是一个小仙女

    住在我的梦中

    ……

    身在街上走

    心在天上飞

    二十四年流浪

    追寻一个倾心的人

    一个倾心的人

    一颗不懂世故的心

    用一双未经污染的眼睛

    看见我高翔天宇的灵魂

    大街上人流如织

    商场里繁华竞逐

    穿行于冰冷的面孔中

    寻找一个倾心的人

 

    一个倾心的人

    懂得生命的真

    透过闹市的灯红酒绿

    安慰我永远幼稚的心

   ……

 

    这样茫然地在宿舍呆了半天后,陈心应决定下午到办公室,也许在那里自己能迫使自己静下心来。

    骑车走进建行大院,陈心应吃惊的发现楼前停放着司卿的那辆小奥拓!司卿回来了?!陈心应把自行车扔到一边,飞步跑上电梯。下了电梯,他蹑手蹑脚走近办公室门——里面传出微渺的钢琴曲声。一小段琴音的河流从耳边淌过,陈心应就听出那是贝多芬的C小调第八钢琴奏鸣曲《悲怆》第一乐章的旋律:花园的黄昏总是美丽的,美得让人忧郁,远处的惊雷却在不断炸响,一阵阵燥热的疾风掀起地面的尘土;惊雷之下,玫瑰的苞蕾却在一朵朵绽放……。就在陈心应凝神谛听的时候,音乐突然停下来,里面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陈心应推开门,发现司卿正坐在电脑前写着什么。司卿扭身看见陈心应,先是一惊,紧接着就起身扑向陈心应,闭上眼睛,像婴儿本能地寻找母亲的乳头,用嘴唇寻找陈心应的嘴唇。

    你终于回来了!你无法想象我这几天是如何度过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度日如年,不,是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离开你这几天,我才领会到依偎于你的怀抱我才能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为什么从相识到现在才刚刚几个月,我就这样渴望和你缠绵?

我也时时刻刻想你;不然,为什么早早回来?

    官司进行的顺利吗?陈心应看司卿的脸色沉郁,就知道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样简单。

在咱们国家打官司那么容易吗?吴敬孔在Z城的关系真是遍及机关、衙门的每一处角落。司卿苦苦一笑,不管它。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盼望从今以后和你在一起啊!即使在班上,我也要时时刻刻和你亲吻!

    傻丫头,那怎么可能呢?

    有心就有可能!司卿从包里拿出两只一模一样玻璃杯,你看,我买了两只一模一样的杯子。我们每天都交换了来喝水,当我们把对方的杯子放在唇边,不就是彼此亲吻了吗?我们时时刻刻这样偷偷接吻,别人谁想得到呢?司卿眼睛里闪烁着孩子样兴奋的光芒。

   陈心应一把把司卿搂到怀里,真是个疯丫头!

    两人紧紧搂抱了一刻钟,陈心应才松开司卿,望着司卿秋天般洁净的脸庞;司卿的眼睛依然有些红肿。

    你刚才哭过了?

    没有。

    你叹息什么?

    你听见了?——我一直都是一个坚决而爽直的女人,即使是在婚后最痛苦的日子,我的内心也只有反抗的火焰,我也很少叹息。深情凝望陈心应,但自从和你相识、相知、相爱,我就常常无端地感到忧伤——我害怕看不见你、得不到你,又害怕失去你,你会是我心灵里的一颗流星吗?闪耀光芒,照耀我的眼睛,却转瞬即逝?

    在我眼里,你不只是一个女人,你是我的整个世界、天地、宇宙;离开你我将何处依身?

    我知道你爱我,我也深深地爱你;爱情却使我惶恐。每次拥抱你,我都想吃了你——把你吃到肚子里,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司卿苦笑一下。

    你不会把我排泄到厕所里?

    别说脏话!昨天我忽然想到:我要记录下我们相爱的时时刻刻、点点滴滴。这样,即使有一天你离开我,我还拥有最美的回忆!司卿走到电脑跟前,你看,我在写日记。我们都坚持写日记,隔一段时间互相交换,好吗?

    好!这是你写的……”

    不许看!——现在还不行!

    我就要看……”  

    正在此时,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起来。陈心应过去接听,然后告诉司卿:我的一个朋友郑逸农找来了,就在楼下。我一个书呆子能在这里站住脚,多亏了他呢。我介绍你们见见面,说不定有些事他还能帮上你的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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