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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博学良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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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之美  

2012-12-19 00:11:1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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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童年的美妙记忆,最清楚的画面是和伙伴夜晚到邻村看完电影,沿着山路返程时看见悬挂天空的明朗的月亮。大地是那样一种纯粹的阒静,周围只听见草丛里唧唧的虫鸣和我们小心而快速的脚步声。月光往往被山崖和路边的树林遮蔽,但翻过一段山崖或一片树林,月亮又出现在刚才的天空中,和我们这些夜行人的角度没有任何变化,从一个孩子的视角看,就像是月亮始终跟随着我们,目送着我们。再翻过一个山头,它又在和我们形成同一角度的天空冒出来,像是在和我们游戏。而且这样的游戏带给我们孩童的心灵极大的欢乐,于是伙伴们常常疾跑着翻过一个个山崖或山头或一片片高高的山林,争着去看月亮是不是还在天空跟着我们,照着我们,和我们游戏。结果当然是让我们兴奋的,一直到我们跑回村里,跑进家里的庭院,抬起头来,月亮总还在相同的位置,将一片晶亮的光芒投射到我们身边,像是投给我们一片真诚的笑意。

我现在当然已经明白其中的几何道理:那是因为月亮距离大地太远了,我们在大地上移动的距离根本不足以改变我们和月亮形成的角度,所以看月亮就几乎是出现在相同视角的天空里。正因为这样的遥远,它才在我们的眼中和心中成为不变的指引和关照;而同样道理,更加遥远的北极星才成为人类旅程中永恒的方向参照。

一个很简单的例证或叫做譬喻:如果我们在山顶树立鲜明的旗帜,我们的攀登就有了正确的方向,因而也就减少了陷入迷途或者冤枉路的可能。同样的,我们的精神生活中也需要一些永恒的指引和关照,使我们的心灵不至于迷失于无边的昏暗的恐怖中。然而现在,这种永恒的指引正在被我们自己制造的一些更实用更便捷的事物取代,譬如我们城市里的街灯,或商场里出售的手电筒。然而这些人造的便捷实用的东西能指引我们多远的旅程呢?即使能为我们照耀很长的路途,它们能在我们心中激起和月亮从天空照耀大地相同的欢乐吗?

更坏的事实是,现代人的耳朵里充满了太多嘈杂的叫卖声,眼睛也被变幻的霓虹灯罩住了视网膜,奢华的衣饰也阻挡了大自然对我们身体的触摸,我们的心中再也没有了月亮的光芒。所以老子才说,五音令人耳聋,五色令人目盲,太多“实用”的东西令我们的心发狂,让我们忘记了生命的本质,不敢面对宇宙永恒和人类生死这样终极性的疑问。于是我们的生命中就只剩下了吃、喝、奢华珍宝,和获取这些东西的砝码——金钱!

有一个出名的故事。有位先哲带着他的三个弟子来到一片荒芜的田野,问他们将如何除掉这些杂草。有弟子说只要一把锄头即可,有弟子主张用火烧,还有弟子认为必须深挖,斩草除根。先哲让他们按自己的方法做,一年后再观成效。三个弟子果然将杂草清除殆尽,但一年后田野里长出了新草。他们翻开先哲留下的遗书,上面写道:清除杂草最好的方法就是种上庄稼。我们的心灵也是一片原野,可以叫做“心田”;是田野就要长东西的,所以最好栽种上庄稼。对于日益物化、心灵沦陷黑夜的现代人,这庄稼就是信仰!

林语堂说,宗教是人的道德的天性对宇宙的全身反应……有人称它为信仰,有人称它为直觉……上帝、灵魂、永生及人的整个道身,都包孕在其中。

由此看来,信仰不仅是一种宗教情感,更是一种美学。对神圣的追求可以让我们摆脱世俗的遮蔽和诱惑,而不断启向那神圣美好的目标,无论那个目标被称作神、上帝还是安拉、道,它都是一轮明月,一盏高悬天宇的永恒的灯,它的永恒可以指示我们行进的方向,而它的光明也让我们的身心变得皎洁纯明。所以当代文学家无名氏说,人崇拜上帝,是一大美学,一大诗情,是人类对生命的最高形式的憧憬。可以说,神是人类生命的一种伟大理想,它里面包含一切人类文化的最高特点:真理、美丽、智慧、善良、勇敢、道德……上帝是人类生命的一个伟大榜样,一种伟大人格。崇拜上帝不仅象征神本身的高洁,也象征崇拜者本身的高洁。

也许某些科学偏执者要引用逻辑推理或分析证明神的不存在。且不说以人的逻辑推证上帝的逻辑有多虚妄和狂妄,单就方法论来说,科学和信仰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不同思维。对于信仰与科学的辨析,林语堂有自己卓绝的睿智觉悟,他说信仰这种直觉的赞赏及了解,是一种比数字的推理精妙得多、高尚得多的天赋才能……是人心的低沉轻柔的声音及热忱,用一种直觉的能力来猜测真理的微妙的警觉……它是高级的理性。人的灵修借着耶稣基督而上接上帝的心灵,人的基本价值被证明。 

信仰是一门心灵园艺,是人类在“心田”栽培的最美花朵。为了不让精神世界荒芜、腐臭,周国平奉劝世人:你可以不信神,但你的心中不能没有神圣!

 

                                                                                           2012-12-19深夜草成

                                                                                           2012-12-21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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