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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博学良的博客

心灵交流、智性往还

 
 
 

日志

 
 

荒原幻花 十四  

2012-02-11 15:40:14|  分类: 长篇连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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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陈心应回到宿舍时,发现门上贴着一张纸条。纸条是对门的王婆婆留的,说陈心应的父亲下午来找他,等了一段时间,怕赶不上回去的末班车,就急匆匆走了。让陈心应见到留言马上给家里回电话。

 

    陈心应不知道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周围都找不到公用电话,他就有骑上车子奔到闹市区,在一家通宵超市里拨打家里的电话。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听到父亲冰冷干枯的声调。陈心应问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父亲说没事。陈心应就有些懊恼,说没事为什么亲自到城里来找他,父亲说是樊家的闺女住院了,昏迷了好几天了,迷迷糊糊中还多次提到陈心应的名字,让陈心应无论如何回来一趟,到医院去看望人家。

 

 

    第二天是星期五,陈心应又是早早到了办公室,因为要起草一个文件,他一进办公室就开始忙碌起来。过一会儿,司卿推门进来,一进门,甜魅的眼光就落在陈心应身上,但也只是笑一笑,没有其他表示,就坐到自己的位上了。过一会儿,陈心应站起来去接水,经过司卿身边,悄悄把一张字条放到她桌上,告诉她自己下午要回家,可能周末才能回来。

 

    司卿没有任何表示,一直低着头填写报表。将近午饭前才把一张字条塞给陈心应,上面只有四个字:尽快回来!

 

 

    陈心应推开镇医院病房的门,里面静静的,只有樊铃铃的母亲在病床边坐着。她看见陈心应推门进来,轻轻站起身迎过来。陈心应也是轻轻走到樊铃铃的病床前,低头看病人的脸色。樊铃铃脸色红润,不像有什么重病。

 

    陈心应看见樊母站在窗户边,走过去,悄声问樊铃铃怎么了。

 

    樊母疲惫的双眼一望陈心应,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这个闺女怎么搞的。上一周,你没回家来,她就几次自言自语,说要到城里去。前几天赶上她轮休,也没和我们打招呼就坐车走了。晚上给我们来电话,说她在她姑姑家住下了,我们就放心了,没再多问。谁知道前天早晨却突然回来了,什么也不说,把自己一个人藏到自己的屋里。直到中午,我去叫她吃饭,却发现她歪躺在地上……她告诉我医生说是急性肺炎……”

 

    他们在窗户边说着,听见后面喊心应,回头看见樊铃铃正要坐起来。陈心应赶忙奔过去,让她躺好,问她感觉怎样,需要什么。

 

    真是你吗,心应哥?!

 

    是我,你感觉好点了吗?陈心应俯下身关切的问。

 

    樊铃铃木木地看了陈心应一会儿,突然把头扭向另一边,冷冷地说:你来干什么?!

 

    樊母一愣,陈心应更是感觉诧异,听说你病了,我来看你。

 

    樊铃铃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樊母走过去生气地说:怎么了,丫头?人家大老远的来看你……”

 

    樊铃铃睁开眼,大声说:妈,你出去一会儿;我有话要对他说!

 

    樊母站起身出去了。屋里只剩下陈心应和樊铃铃。樊铃铃又漠然闭上眼睛;陈心应也不知道该怎样劝慰病人,气氛有些僵冷。你渴吗?我给你倒杯水吧。陈心应拿起杯子要去倒水。

 

    不用了!我只问你一句话:那个女的是谁?你喜欢她吗?

 

    哪个女的?

 

    就是替我收下你的那些书的那个。

 

    陈心应马上明白了,樊铃铃指的是司卿。那是我同事,她——”

 

    她比我漂亮,是吗?

 

    她只是我的同事!为了不刺激病人,陈心应故意说谎。

 

    中午我到你宿舍找你,你不在;下午上班时我又到你的办公室,你也不在,我不知你到哪里去了,放下包裹后,我就在门外等着……”

 

    你是说,你一直在楼外等着我?

 

    是的!别人都下班了,我也想要离开。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就看见你和那个女的说说笑笑从办公楼走出来,我还看见你还上了她的轿车。你不是说你不在办公室吗?樊铃铃直视着陈心应,冷冷地说。

 

    我下班前才从省城赶回来,也许你没有看见我坐的车进去。——她正好顺路帮我把那些书送回宿舍,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只是一般的同事……”陈心应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和司卿的亲密关系,好像他和司卿亲密就是冒犯了樊铃铃似的。

 

    那好,你把水端给我,过来坐在我旁边!说着,樊铃铃伸出一只手,让陈心应把她起来。

 

    不要动,你的病还没好。陈心应劝说樊铃铃。

 

    我没病!

 

    你没病?没病你怎么躺在这里?

 

    我就是要你来,向我解释你和那个女人的事!

 

    真会胡闹!陈心应有些气恼,但又不好发作。我要回家一趟,你要不要一块回去?

 

    樊铃铃还没回答,她的奶奶又来了。樊铃铃的奶奶在家里不放心,也来到病房探视自己的孙女。听说孙女没有病,她不但不为孙女的胡闹生气,干蹙得脸上反现出笑容,瞅瞅陈心应,再瞅瞅樊铃铃,抿动干瘪的嘴咯咯咯直笑,笑得陈心应心里有些发慌。趁着樊铃铃和她奶奶说笑,陈心应悄悄起身走出病房,快步离开了。

 

 

    陈心应一回城,就从公用电话亭给司卿打电话。电话接通了,却是一个男人冷硬的声音,问你找谁,陈心应说找司卿,那人说她和孩子到外面玩去了,你是谁。陈心应听出那是吴敬孔的声调,就说自己是司卿的同事,请她转告司卿明天提前一小时上班,然后挂断了电话。

 

    星期一一早,陈心应就到办公室等待,果然,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司卿的轿车就开进了建行大院。

 

    听见司卿上楼的脚步声,陈心应悄悄躲藏到门后。司卿用钥匙打开门,看见里面黑乎乎的,好像还没有人来过,走进门刚要转身开灯,陈心应猛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司卿先是一惊颤,马上镇定下来,也不回头,身体向后仰,靠在陈心应的身上;陈心应轻轻亲吻着司卿的脖子,可能是感到痒了,司卿半转头,左脸摩擦着陈心应的右脸,眼睛微闭着。嗅着司卿身上散发的幽幽的清香,陈心应更觉迷醉,用手轻轻搬动司卿的头,用自己的嘴唇不断摘取另一朵嘴唇——两个人都闭上双眼,只让心灵感觉:一切都回到了生命的原初:鸿蒙、洪荒、洪水,一些有机体出现了,只有触须和嘴唇,只有缠绕和粘液,接着,有火在血管奔流、熊烧,渗透肌肉、烧灼皮肤,大火漫延全身,把有机体熔化、熔合……陈心应和司卿感觉他们已经缠绵了无数个世纪,直到两个人都有点累了,才慢慢分开,让身体从寒武纪、奥陶纪回到现实。看着彼此红涨的脸孔,两个人都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迷醉。陈心应伸出双手,司卿应和着靠过来,两朵嘴唇再度轻轻一碰,这才手拉手走到各自的椅子上坐下来。

 

    珊珊怎样了?

 

    已经出院了,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吴敬孔的母亲把她接回了老家,说是为了孩子的健康,其实就是想那孩子当作一条捆心锁,让我无法飞远——你看我多么可怜!我只不过想争取一个人应有的一点自由,就有那么绳索立刻向我缠绕过来!

 

    我们都是不由自主地,这就是现实生活。自由之所以可贵,就因为它稀少!

 

    你比我幸运!最起码没有人处处给你设圈套让你钻——谁让我是一个年轻女人呢,而且还有一点姿色?司卿微微羞赧的一笑。

 

    不,我的生命束缚并不比你少。但无论生活里有多少条绳索,强硬的或柔软的;也不管眼前有多少纷飞的纸屑,黑色的或彩色的,我都不会让他们长期束住我的双脚、迷住我的眼睛。我的心灵最深处始终有一根火把:天命!人类的永恒!它是我心灵的恒星。对天命的追求和禅悟,是我现世生命不可动摇的责任和幸福。我不会放弃,正如贝多芬不会为任何事物放弃音乐一样。

 

    心应,我爱你!深情凝望着陈心应的眼睛,司卿颤声说。

 

    卿,我也爱你!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自己一个新的生命乐章开始了!

 

    听陈心应说完了,司卿却深深叹了一口气,把陈心应的头抱进自己的怀里,你是一个的猎人,也许是上天命定,你将片刻不停地走在追寻的路上。有时我甚至有些恐惧:你会在我身边停留很久吗?当你看透了我,看厌了我,你会不会扔下我而继续你的寻美的旅程?

 

    不!不会的!陈心应猛然跪倒在司卿的膝下,两只手紧紧抓住司卿的双手,用力将四只手合成莲朵状,抬起头望着司卿,因为,你是我灵魂唯一的伴侣!

 

    我只是说说而已,何必激动成这样呢?司卿粲然一笑,再次把陈心应的头搂进自己的怀里。直到楼道上有脚步声传来,两人才分开。

 

    下午下班时,司卿塞给陈心应一个纸条:请你吃晚饭,赔偿你在文化馆失去的营养。一小时后到巴黎公寓D171单元401我的宿舍来。门开着,自己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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