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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博学良的博客

心灵交流、智性往还

 
 
 

日志

 
 

追寻生之真谛  

2011-12-31 10:26:2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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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生之真谛

——阅读,为我无所安放的生命

 

 

题记:前日,惊闻亲人患病,已距大去之日不远。惊惧之余,与兄妹协议,万勿告知病人真相。病人虽形容消瘦,但精神状况还佳,还时时微笑着问询儿子的学习状况。慈祥的眼睛、温暖的双手,尽心照顾家人、悉心呵护婴儿的历历图景如在眼前;其人不日却要永离我们而去。此景实在难以想象,此情让人无法接受。几日彻夜难眠,辗转床上,不由冥思人类的生与死亡问题。思绪纷扬,感慨万千,联缀此文以志之。

有生,就有死。

死亡并不可怕,因为死亡了就没有知觉了;可怕的是对死亡的一知半解。知道死亡却又无法洞悉死亡,这才是人类最大的恐惧。

生,是有;死,是无。生,有对天地万物的觉解,体验着七情六欲带来的悲伤和欢乐;死,却消解了一切的感官体验,既没有欢乐,也无所谓悲伤。死去原知万事空,是古往今来人类永恒的悲叹。

生,可以触摸到光明,所以有诗人高声赞美生命:为了看看阳光,我来到这个世上!死,陷入一团黑暗,茫然无边。

常常在噩梦中,感觉自己的生命就是一片孤零零的树叶,从一棵巨树的枝条上凋谢,飘摇着往地上掉落,掉落——但是!下面哪有大地?大地是属于生的,死亡却是一个巨大得无边无际的宇宙黑洞——吞噬一切生命却永远不会充满!我看见自己在这个巨大得无边无际的虚空的洞穴里,不断飘摇,坠落!坠落,飘摇!却又永远不会坠落到底!

生,依存于头顶渺茫的天空和脚下坚实的大地,我是天地间的一个生灵,身边有家人、亲戚,朋友、仇人,和陌路的男女男女;死,我将皈依何处?

渺渺无限的宇宙间,从此再也没有一个叫“我”的生命存在了!相比于亿万年的宇宙,我的不足百年的生命短暂得简直荒谬!没有人从死亡回来,告诉我死亡那边的情形;而生命却又是必然死亡的!从出生的那一天,生命就在朝着那个巨大的黑暗洞穴走去。茫茫的黑暗!巨大的虚空!无边无际的无知无觉!——这才是最让人类一想起来就毛骨悚然的!这是让人难以承受的宇宙重压!

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

这是人类最初的天问,也是生命终极的追问!

没有答案!

但又必须作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一刻得不到解答,我们的生命就一刻无处安放,我们的灵魂就永无安宁。

这是一切宗教、哲学的起点,也是文学的终极价值所在!在这一点上,宗教、哲学和文学是通融的。也是在这一点上,阅读才有了从浅俗到深刻的坡度。

从沙漠,从高原,从丛林,从雪域,流传下来的甲骨碎片,羊皮古卷,神秘岩画,竹简丝帛,都在以不同体验,从不同视角,觉解生命的真谛,解答亘古的追问。捧一卷书,其实质就是和一颗颗灵魂面对面;翻一卷书,也就是在和一个个思想大师交流。

我不否认有些读书,是一些人无聊得发慌时打发光阴的工具;有些读书,是有些人欲望勃发、心神纷乱时寻求发泄的手段;还有些读书,是利欲熏心的人在一些所谓的发财秘籍中探求一夜暴富的捷径,还有一些心术不端者在一些阴谋家的纸页中寻找篡夺权柄、整治他人的密谋诡计。

它们不是我所谓的阅读;

我所谓的阅读的意义在于——

培育灵魂,寻觅真意。

 

德国诗人哲学家荷尔德林在他的一首诗中说:诗人是酒神的神圣祭司。在神圣的黑暗中,他走遍大地。

走遍大地,不是用脚,而是用心灵去走。其要领就是剥离包裹心灵的层层世俗外壳,让灵魂以一种最纯粹的状态与自古以来的思想大师交流,寻求照亮死亡黑洞的光芒。

按照这样的指引,当我的心灵开始触及“拯救”这个词时,我最先来到的是西方的神圣殿堂,聆听希伯来人的诉说。我在大学附近的一家信奉基督教的人家的狭小的厅堂里聆听一个中国神父讲授《圣经·新约》,传播上帝福音。《圣经》分为旧约和新约,上帝从旧约里的惩罚者形象演变为新约里的拯救者形象。上帝是最高的善,最高的美。慈爱的上帝让自己的儿子到人间传播拯救的福音,而且以自己的血为人类赎了罪。那段生活在上帝光芒里的日子是幸福的,拥有这样一个极度的完美,连自己也感觉自己变成了完美的一部分了。

但是——上帝拯救的梦很快破碎了!德国哲学家尼采在其著作《查拉图斯特拉》里喊出了那句震惊世人的话:上帝死了!人要从获得上帝拯救的祈求中站起来,发展强力意志,成为超人,自己拯救自己。如果说尼采的这句话还只是一句谶语,随后发生的两次世界大战几乎彻底瓦解了上帝这个人们心中的神圣堡垒,极度迷惘,培植了西方垮掉的一代。时至今日,西方的社会舞台还在一次次上演荒诞剧《寻找戈多》。

我的目光不得不从西方的精神版图上转移开来,回归我一度否弃的东方文化,在途经的印度佛寺前稍事休息,整理我因失落而极度灰暗、疲惫的心灵。雄伟的佛塔、辉煌的佛像和神秘的经声佛号引诱我从藏经阁的窗户向里窥视,匆匆浏览佛教的深奥经典。从小乘佛教到大乘佛教,佛在对我教诲开度:抛弃!抛弃!抛弃你的自我,舍弃你的小我,一滴水只有放入大海才不会干涸!这神秘的声音使我内心颤抖:生命!生命!我所追求的是生命的超越而不是生命的死灭。佛教从生命意志就是痛苦的根源这一点出发,要我否弃自我。试想,每一个自我都否弃了,人类还何以存在?没有了人,生命的永恒又有何意义?

佛学无疑是智慧的,但这智慧却冰冷得直让生命发抖。我又一次从外表辉煌而内部寒冷的佛寺墙外逃走了。我不情愿地回到家乡,这一片孕育过老子和孔子的精神故土。我之所以始终不愿正视道家和儒家思想,原因和从佛教墙外逃走几近一致:它们都是对个体生命的忽视甚至是否弃。道家思想的核心是,认为是宇宙的本源,也是统治宇宙中一切运动的法则。儒家认为“仁者”近于天,故而要求克己成仁。儒家和道家这样的形而上追求是一种大智慧,本没有错误;他们的错误在于他们眼中没有人,尤其是没有个人。“天命之谓性”,人的性已经完全由天命规定好了,每个人所能做的只有老老实实地顺从。我们常骄傲地说“天人合一”是中国文化的精髓所在;但从中国几千年的历史看,中国文化里只有“天”而没有“人”,“人”好像只是证明“天”道的一个论据,“天”已经吞噬了“人”。鲁迅无疑是深刻的,他批评中国封建文化的实质只有两个字:吃人!无论在儒家那里还是在道家那里,都是以“天”压“人”,以“天”吃“人”!没有“人”的“天”必定是虚伪的,扭曲的,不人道的!千百年来,个人在中国文化殿堂里始终没有立足之地。

超越死亡并不是追求长生不死,而是要解决生命的终极归依问题。以个体生命为出发点和终极关怀目标,觉解生命的旨归,这才是对死亡的超越。

 

阅读,还有另一种形式。

年过半百的浮士德毕生都在孜孜不倦地博览群书,以求洞解自然奥秘;然而直至垂垂暮年,他才恍然醒悟这些羊皮古卷毫无用处。他来到家郊外,复活节的钟声唤回了他生的意志。

当你倦于阅读纸卷的文字时,不妨走出书斋,阅读“自然”这部大书。

当代哲学散文家周国平说过一句精彩无比的话:当你可以直接阅读上帝的时候,你又何必再阅读书本呢?

非常幸运,我恰好有一个机缘来到海边,在大海附近生活了一年。只要一有空闲,我就来到海边,坐下来,用眼睛,也用心魂,阅读大海。

那时,我心灵的目光正在凝视中国的禅宗。我感叹六祖惠能的慧根,却对大师所说的“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觉悟方式不甚了然。在海边,瞭望海面不断涌起又跌落的一朵朵浪花,我忽然由《坛经》里的一个故事开始沉思,神思——

一朵浪花从海面站起来,当它看到自己身边的其他海浪瞬间耸起、又转瞬陨落回大海时,不由地为自身的渺小和生命的短促而悲叹:“做一朵浪花有什么意义呢?”它的悲叹恰还被另一朵浪花听到了,它很可能是一朵悟道的浪花,因为它一点也不为自己生命的短暂而悲哀。它很平静,它开导说:你为自己的渺小和短暂而悲哀,是因为你没有看到自己的本性——你的本性是水啊,大海也是水啊。你从海面站立起来,你拥有了海浪的生命,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你又回归大海,回归水的本性,这是一件更幸福的事情啊!

浪花是一种生命形式;回到大海,其实是皈依一种更大的生命形式。从海面站起来是一种生,回归大海也是一种生,因为回归的大海也是生命(更恰切地说,是生命母体),而不是虚空,这里只有两种生命形式的转换,并没有死亡。

一片片黑暗从我心头剥离开来,飞逝而去——一股喜悦袭上我的灵魂:我不就是那朵生命短促的浪花吗?充满生气的茫茫宇宙不就是那生机勃勃的大海吗?生而为人,于有生之年尽力创造欢乐,尽情享受人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达到生命的极致,回归天地大生命,又何尝不是一种更大的幸福?

我的生命,哪一天离开过阳光、水和大地生产的稻谷、蔬菜、瓜果?我的身体哪一刻不在与天地间的空气息息相通?我,本性就是宇宙生命的一份子啊!而宇宙,就是一个伟大的鲜活的生命体。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个伟大的生命,就像浪花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大海一样。生命没有死亡,只不过是融入这个伟大的生命的怀抱罢了。

见性!悟道!

此刻的我,心地一片平静,通体都是光明。消除了无以忍受的心理压力,世界从此再没有死亡的无边黑洞。我突然明了那些得道高僧能够平静,甚至是喜悦地坐化的原委了。

这样的思想并不含有否弃现世生命的意思;相反,这样的觉悟却启迪我们更加珍敬畏生命,珍惜今生。就像不能想象没有浪花的大海一样,没有大地生命的宇宙多么荒凉寒冷?人是天地之心!就因为有了现世生命,宇宙才生机勃勃;就因为有了人,宇宙才拥有了深邃的灵魂。

觉解宇宙,超越死亡。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如此,我们才能没有遗憾地说:我在大地生活过!我有资格回归家门,回到宇宙伟大生命的怀抱!

由此,我又想到我所阅读的德国当代诗人里尔克的诗句:

啊,诗人,你说,你做什么?——我赞美。

  但是那死亡和奇诡

  你怎样担当,怎样承受?——我赞美。

  但是那无名的、失名的事物,

  诗人,你到底怎样呼唤?——我赞美。

  你何处得的权力,在每样衣冠内,

  在每个面具下都是真实?——我赞美。

  怎么狂暴和寂静都象风雷

  与星光似地认识你?——因为

我赞美。

 

 

                                                2009-5-20

 

后记:

    即使有了这样的觉悟,我还是无法消除内心的一阵阵哀伤。因为,毕竟,死亡是对现世生命的一种否弃啊!

 

 

 

刘学良,1969年,男,山东淄博,淄博职业学院图书馆,现当代文学硕士研究生。

 

联系地址:刘学良,山东淄博新区联通路西首,淄博职业学院图书馆,邮编:255314

联系电话0533-282870213964485891

M-mailliang426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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